最近自己一个人独处时,经常会回想起自己小时候的事。
相比一些回忆里的常客,最近出现了一些久远模糊和不怎么被想起的回忆片段。起因大概是想起了很小的时候住的房子隔壁邻居就是爸爸的长兄。一道门进来,一个狭窄且短短的走廊,走廊尽头是他家,走廊尽头前右手边的门进去是我家。
爷爷奶奶去世的早,爸爸是经历过了一段哥哥姐姐们一边顾及自己生活一边照顾他的生活的。而当时爸爸最大的资产,可能就是这个属于他的家了。也是后来属于我和妈妈与他一起的这个家。
家里是个两居,但当时的格局是没有客厅的,进门一个短短的过道,便是外屋和里屋,里屋更大些,放着父母的双人床,结婚时做的大衣柜、两个单人沙发、茶几、高低柜。而那个高低柜上放着我童年寒暑假最好的朋友,一台没有“闭路”也没有“遥控器”的小小彩色电视机。
我已经有点不记得爸爸的大哥一家是否在隔壁住过了,或者在我记事之后他们就已经搬去了有集中供暖的楼房。之后便把这间房租了出去,租客经常会变,陌生的人家,陌生的面孔,与我只有一道木门之隔。这个门当我自己在家时,我会在里面把门插销插上,当我走出去,会关上一把大铁锁。木门上是有玻璃的,门里面的布门帘可以掀起来看到外面的走廊。
我觉得妈妈是有怨气的,为何大爷(我们对大伯父的称呼)家发达了不把这间屋给我们或哪怕交给我们帮忙他们出租也是好的啊,一定是大娘(对大伯母的称呼)吝啬小气。但现在我长大了,从我的视角去看,两个人家,真的也是没有这样的必然。
但每次寒暑假我独自在家,其实我是充满恐惧的。
就像在我最近的回忆中感受到的一样。我觉得那个一撞可能就会散掉的门插销根本保护不了我,我会悄悄先看门帘透过玻璃去看外面的过道。很期待,这个过道,只属于我们家。
我记得当时的寒暑假我也会早早起床,从东方之子开始看起,然后听着“最美不过夕阳红”后开始在各个台之间转换,看看有没有感兴趣的其他节目。需要选好一个台再钻回被窝,然后反反复复。我很羡慕其他同学家里能收到很多的电视台,但我们却只有中央1、2套,省台1、2套,市台1、2套。如果赶上集中没节目的某个下午,电视里就都只剩下一个大圆圈里面的彩色色块。这个时候,我大概率就会转战去收音机,开始听评书了。三侠五义、白眉大侠,那个时代的podcast哈哈。也会听流行音乐的排行榜。那个时候的电台质量还蛮高的。
然后就是很多时候还挺无聊的。
会自己生火做饭,自己烧炉子取暖,收拾屋子,写写画画。没有什么及时联络的工具,一切的预期都很规律,希望爸妈能按时下班回来。有时候也想挂着钥匙自己出门走走,就像一场冒险一样的,学习面对未知和恐惧,学习承受孤单。我好像很多与自己相处的经验都在这个时候建立了。但现在回想就只剩下了对那个时候的自己的羡慕。大把大把的时光,毫无计划的悠悠度过。
这也是为何在初中毕业的那个暑假我第一次在一个免费的电脑体验班第一次尝试了用modrem上网还用画图板画了幅小画后便对于一台电脑所能够给我带来的改变充满了多么大无尽的想象了。
而这,就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