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场上的冰坑和被口水涂亮的指甲。

好像成为家长后,会变得对小朋友的胜任力的认知有很大的偏离,觉得他们还小,很多事情仍需要自己帮忙。昨天翻看到一张跟初中好友的合影时(和yellow在学农期间的合影,都是短发的我们),感觉很恍惚,记忆被带回那个时期时突然想起,挂在脖子上的那串钥匙,大概是从小学一年级就开始了。

北方城市的双职工家庭,好像自己上下学,寒暑假自己在家都是再寻常不过的。大概二三年级开始,作为班干部也开始挂着班级的门钥匙。开门锁门,好像是一种很没用有很重要的角色。

但似乎那这种状态去类比现在的孩子也是有些天真,外部环境天差地别,很多“不自由”和“不放心”都情有可原。

我的小学离家很近,近到家里有扇窗能看到学校大铁门的一角。9月份一年级入学后的那个冬天在过去这么多年后仍旧留有印象,雪有时候在10月底就要落下来,气温也比现在要冷,到11月恨不得已是隆冬。课间的时候,我会在操场边偶有的一小块冰上用拇指的温度按出滑溜溜的小冰坑。这是一个似乎看起来很寂寞,但也挺有意思的事。

大概在老师眼里过于落单不合群,也因为被老师跟家长说了,才得以记到现在都没有忘记。可其实我当时人员极好,是选班长会全班全票通过的那种好,当然了,这已是后话。

更早的记忆是关于学前班的。那个时候我还不太会写字,印象中当时花的一些画的角落里会歪歪扭扭写着“少儿艺交”。这个学前班开在家和妈妈单位的中间位置,方便妈妈早晚接送。我记得进门要怕两层的楼梯,也记得厕所是一个长长的深坑槽被隔成几个小隔间,能看到尿液在长槽中的流动。午睡时好像我都很清醒,能听到年轻女老师一边化妆一边聊天,我还悄悄记住了她们涂在脸上的化妆品的小罐子样式,多年后在副食商店的柜台看到才知道是粉底膏。我们会学习画画和数学。好像还可以学舞蹈,但妈妈带我去看那个教室的时候,暗红色的地毯被人起舞和蹦跳激起好多灰尘,妈妈说算了吧,我也觉得没有兴趣。后来有个亲戚家孩子也来了这个学前班,我们会一起把口水涂在指甲上,亮晶晶的,像涂了指甲油一样。

那个时候也就四五岁,哪里成想这些事情会被记了30几年并且好像也很难被忘记。

这些记忆里好像很多很多作为一个小朋友独处的时间,允许自己傻傻观察这个世界并天马行空地去“闯荡”。想到这里,也觉得自己真的无比幸运。

写于9.26,首尔旅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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